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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子这是一个叫做建筑师的圈子,但他们只是共有这一个职业而已,什么样的人都有。
而我始终是对具体的人更感兴趣。
首先要说的自然是国际建协主席Gaétan Siew先生,那叫一个帅。开始以为是日本人,因为被叫做加埃堂修;后来才慢慢的知道,原来是毛里求斯人;很混血,天生的外交家。这样的举止言行,真是让在30米以外的我都如沐春风。
然后是李兴钢,其实并没有看见他的。然而听说他穿一件很土的衬衫,坐在听鹂馆戏台下,两度去寻找,失望而归,也许先走了吧。土的衬衫很适合他,比对襟中式服装和前面笔挺后面皱巴巴的西装要好得多。
下了班的中国女建筑师排练了5分钟就上台做时装秀。她们的自信,甚至逼近盛气凌人。身边两个普通的女人,片刻之后竟然被作为服装设计师来介绍,其中更有知名前辈何红雨女士。而她们嘴角浓艳的口红,还有夜色和妆容无法掩饰的眼袋,给我印象更深。
国际友人神情各异在身边翩翩穿梭,氢气球带着大红色条幅不时拥吻飞翘的檐角,印度mm的纱丽很美,泰国大叔的围裙很神,有一个高大壮mongolianGG每次遇到都会对我笑。
以前我从不很喜欢这样热闹的场合,总感觉没有亲近的人在身边,心也飘在半空,不能彻底的高兴;如今听从某人的教诲,要逐步培养独立性,不能再在心理上那么依赖别人了;于是尝试耐受美丽月光,心中保持不被触动,即使路过长廊,芒远的夜色和着温柔的波光扑面而来。
景色需要合适的人来一起欣赏,这个时候,与其渴望,不若淡淡想起。 9月16日 那个兵今年新生军训的时候,我都是白天睡觉晚上论文,于是团结就是力量之类的歌曲总是隔三差五的被组合进我超现实的梦,醒来不免唏嘘感叹。渐渐的,一二三四的喊声在窗下响起来了,那一段时光的影子也跟着飘到我的心上来了。 当年送教官走的时候大家痛哭流涕的追着教官的车,生离死别也不过这样。如今,周围的同学早就不愿意提起他们了。我不一样,我当时一滴眼泪也没,却至今还能深深的记得他们,尤其是冯毅,性情、笑容,就好像昨天才见过面。这并不奇怪,事实上我是经常想到他的,因为这是我唯一近距离接触过的军人,而且,他还长得很帅。 他的生日是19760916,四川南充人。长得很南方,黑瘦黑瘦的,不太爱说话,笑起来很漂亮。军体拳打得极好,当年大阅兵之前曾经在东操的主席台上给全校做示范。 军人的气质彼此之间其实差得很多,远不像军装展现的那样统一。另外两个排长有点孩子气,轻易跟学生打成一片的时候,他微笑着在一边看,你问他问题,他也只是很简单的回答几个字。在他半低头的时候,大檐帽的阴影和轮廓把他的脸型衬托得非常耐看。踢正步转立正的动作示范的时候,右腿很有力地靠到左腿上,在腰部和胯部耐人寻味的光影中,回头看我们,嘴角有一点微微的上扬。 军训快结束的时候纷纷要求教官给我们签名。他的字很不错,一看就是练过的,而且有点不可多得的灵气。签名也很有意思,把两个字合在一起写成一个字,现在想起来很像某些饭店招财进宝的写法,他很自豪的说是他自己设计的。现在想来有点俗。不过感觉无伤大碍。 后来军训结束后坐了很长时间的郊区公交车,大家一起去防化学院看他们。一块吃了顿饭。他忙得没时间陪我们,就由另一个教官带我们参观。我记得路过他们连队的那块小黑板,密密麻麻的日程安排的第三行写着周三冯毅要作为代表去做什么什么项目的演练。好像还看到了他们空当的大宿舍里上下铺的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当时一下子觉得那个才是他们更正常的生活,而我们这些学生和他们这些兵对于彼此都只是互为插曲而已,距离感瞬间拉得很开,心里怅然了很久。 清华与他们的联系随着饭局的结束而结束了。
这是我七年来第一次写他,也说不清是为了什么。 9月12日 叙述的时光对于各式各样文字的喜好类似于对不同口味的食品的感觉。有时候一定要吃甜的,有时候只能接受淡的,有时候却想吃咸的想到霉干菜泡的汤都能接受。 最近是想要看洋人絮絮叨叨的写安静的景色。看好的翻译体,而不是英文原文。 一直以来都喜欢叙述跟描写,详细地,甚至琐碎的,总觉得细节里包含了很多感人的真实,而那永远是抽象、理性、逻辑所不能表达的。虽然静默,却很持久,态度也是谦和的,包容的,没有后者目空一切的骄傲。有真实的岁月流逝的声音。Amos Oz,沙漠小镇的夜风和清冷的月色。 多年以前我学会从星图上识路。那是在军队里,甚至更早,在青年活动中学到的本事。晴朗的夜晚,我还能辨认小熊星座和北斗星,也还认得出行星,但已经分不清哪个是木星、金星或者火星。在眼前的空寂中一切仿佛都凝住了,连行星都站住了,夜晚似乎就要这样持续到永恒。所有的星星像是楼上地板上的小孔,在天穹的彼岸闪烁。而一旦将这幕布拉起,光辉便会湮没世界,万物清晰。……从东边,山那边,吹来一股透人的沙漠之风。 伊曼纽尔是个安静的学生。他是有三十个女生上的文学课里仅有的三名男生之一。近些年来羞涩的学生已经绝迹,但他有些特别的气质,总让我联想到冬天。 那时夜晚的颜色更迭着,无形的清风在山边嬉戏。 那边的那些山丘、干旱河床的入口、天上的浮云、花园尽头的柏树、夹竹桃和九重葛凉亭边上的空凳子。夜里能看到星星;因为一年里季节不同,有些星星会在午夜以后移动位置。其实不是因为季节,而是随着季节。 现在他睡着了,呼吸浅而平稳,他看起来像个漂亮姑娘,头枕在沉甸甸的背包上,金色的头发像面纱一般垂在脸前,夜光下独自在没有人烟的地方,在有鸟、有树、有泉水的偏远而可爱的山谷里。也许躺在那里的不是从爱尔兰来的木工学徒而是我,在树下,在和风中睡觉,在除了鸟儿树木和泉水之外别无他物的山谷宁静的阴影中,我又为什么会想要醒来呢? 摘出来的文字本身其实并无太多意义,对于未曾阅读过这本书的人,他们能看到的只是这些美丽的几乎不真实的片断。然而在书中他们是伴随着人物和事件一起出现的,就像是恰到好处时吹来的一阵凉风,简单却一下子深入了心。却又不简单只是风,没有这些细节,平面的情节完全可以有其它各种各样的理解。细节反而是真实。 正如我最近总是失败的与人沟通的方法,我在开始介绍自己的观点时,总想先介绍大环境,我觉得不把握环境,所谓提纲挈领式的说法总会引起误读,那几乎是必然的,然后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去重新解释。也许相互了解总是很困难的事情。我不停的说,但是我似乎真不会概括。我想,唯有尽可能展现全貌,你才有可能明白看见那些你曾经忽视的却很重要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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